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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善事與做人本身的關係,就像個簡單的邏輯問題,下雨了地會濕,但地濕了不見得是因為下雨,所以兩者之間並非只是「黑貓白貓,會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雖然內心一直知道這個道理,不過即使都已經一把年歲了,自己仍然免不了會把「作善事」這樣的印象分數投射在對方身上。譬如說,我的proofreader把她收取的費用都拿去捐助非洲貧窮家庭,這行為就讓我忍不住認為她是個好人,即使我們未曾謀面,未曾共事,但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未經證實的假定。

但其實作好事本身,就只是一個行為上的選擇,往政治正確的方向走,所以走得安心,走得安穩,是條不怎麼會出錯的道路(不過最近也是有某知名藝人把這條路走不順了)。這種選擇無關乎個人思想、品德與價值觀,也因此並無法反映一個人的人格。就如同評估者在建立評量標準時,必須考慮指標的有效性,如果該指標無法真正反映事實內涵,那邏輯就無法構成。

作善事無法成為評量一個人是否為好人的指標,因為人的行為想法常常是不能類比類推的,無怪乎我們總是樂此不疲地八卦著,「哇,我看某某某平常都有捐錢給慈善機構,沒想到他回家對會行動不便的婆婆大小聲」「那個某某某是叉叉叉的義工,可是在自己上班的地方都打混摸魚最後被資遣了」「某某某好熱心,參加慈善活動都留到最晚清理善後,可是他回家連衣服都要媽媽洗好折好」......諸如此類的事情。

甚或是某些公眾人物的醜聞,作好事的歷史與作壞事的記錄被抓包放在一塊比較的血腥擂台,經常是媒體用來表達反諷的最佳對照法。之所以能成為對照,就是因為在普羅大眾的觀念裡,兩件背道而馳的事情怎麼會發生呢?但這兩者本來就不在同一條道路上啊!當然可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然而,儘管在聽過這麼多證據確鑿的案例後,人們心裡頭依然會藕斷絲連地會把好人與好事聯想在一起。

只要有人問我要不要參與某件慈善公益的事,我都會欣然接受,相信在看這篇文章的你八九不離十也會,但我絕不是什麼正直、善良、悲天憫人、不向命運低頭的小甜甜或阿爾卑斯山少女,我只是知道,作這件事沒什麼壞處,而且可以帶來自我感覺良好的情緒回饋,絕對不會像在夜市投100元到無人的盜版電影攤那樣,帶有點心虛不自在的感覺(不過現在夜市好像也沒有這種攤子了)。

我作了一件善事,只代表我「願意」作這件事,除此之外的推測,都只能是一廂情願的假設。

真實的,只有發生了的那件事。

這樣的事情同樣也可以套用在高級知識份子不一定擁有正確的決斷力或處事能力,因為知識的淵博與否從來也不會是能力的評估指標,從來不是等號兩邊的關係。

所以醫生或教授可能會被詐騙集團騙掉畢生的積蓄,長春藤名校會產出一堆職場上完全工作能力不足的校友,這些茶餘飯後的話題之所以讓人驚訝甚或覺得可笑,也只是因為人們又一廂情願地建立著錯誤的邏輯。Doctor們可以在他的專業裡盡情鑽研那些艱澀而常人無法理解的奈米事物,不代表他們也對現實感興趣並想了解平凡人無趣的巨分子生活,不代表他們可以用同樣的工作效能讓自己成為生活智慧王。人們都有轉領域時,瞬間被無涯學海所吞沒的經驗,只是對有些人來說,融入生活領域的實在難度太高,爬上高聳的象牙塔反而才能優遊自在。

知識的領域,只有當事人確實觸及得到的深度廣度才是其領域範圍,從不是旁人可以憑著一張畢業證書或發表過的期刊研究去延伸判斷的啊。

所以,作善事可以只是一種和樂不為的購買良好感覺之行為,作學問也可以只是自己特別天賦的證明,而有問題的,才是我們這些道長說短者一廂情願的錯誤假設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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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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